And i will still love you:)

方沅

做了一个梦。大概就是几个毫无逻辑性的小事件,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梦到了。基本上都是假的,但难过的事情都是真的。醒来之后其实很难受,因为梦里边儿几件不多的开心事都是在做梦,从来没有发生过。我想大概这一辈子我都只能这么难受下去了,她是真的讨厌我——有多讨厌一个人才能在当着她的面说出来之后还每天都若无其事的。自从那次以后我就减少了和她说话的次数(虽然本来也不多),然后,我们就越走越远,再没说过话。

在梦里我和喜欢的人一起,在满是活着的尸体的大厅里跳舞。我们彼此紧紧相依,连说话都是奢侈,我想带她逃开,但是不管怎么就是出不去。大厅外围有许多观众,他们笑啊闹啊,于是我们死了,死在了地下室里。
我很喜欢她,我回到了幼儿园回到了小学,幼儿园里的她还不认识我,但是我很清楚地记得她的脸,小小的,看上去摸起来会很软。那时她还没有戴眼镜,笑起来和天使一样,很想让人珍惜。于是我从房间里走了出去,我找到了她牵起她的手,我也成为了小孩子,我想守护她。
小学的时候她和自己最喜欢的玩伴分到了一个班,我坐在离她最远的位置,我知道她的心里大概没有我,但是就是忍不住会想和她玩,和她说说话。但是她不理我,笑着找到她爱的朋友们一起出去玩,四年级为止每天中午都回家吃,我知道的,她有的时候是回自己家,有的时候是去朋友家。那时我就知道了,我大概是一厢情愿地在和她做朋友。我一直在学校里吃饭,成天一个人和一些大概每天都要和我绝交一次的朋友在一起,下午悄悄地躲在操场上的大树下哭。哭着哭着就想起一年级的时候她有一次被几个大一点的男孩子围在墙角,我不明白她的朋友去了哪里,但是也不想就这么走掉。她不喜欢我,哦,她不喜欢我。可我还是一直爱着她的呀,我想了她九年。于是我走过去,挡在她的面前,那些男生大概是看不惯,又或者是觉得无聊,就想出拳打人。老师看到了就跑过来阻止他们。我把她保护得很好,虽然身上肿了三块。那之后我们又恢复成了无话可说的状态。
等到五年级了,她喜欢上了看书,于是我就也天天沉迷于书本,看她喜欢的小说,读她喜欢的漫画,在她生日的时候送上几本想看却不能买的书。看着她和朋友们欢笑的样子却只能在一边静静坐着,不敢和她们说一说话,就这样我们一起升上了初中。初中的时候我很幸运地和她坐在了一起,我们每天一起吃饭一起写作业,关系逐渐变得好了起来。她很害怕一个人过马路,于是下课了我就等着她和她一起走,送她过了马路再绕回家去。她变得越来越好,朋友越来越多。直到有一天她和我说她和其中的一个友人在一起了的时候,我才突然感到了绝望。
我知道她不喜欢我,她最亲密的朋友谁都可以是,但唯独除我以外。和别人说话也好谈心也罢,我终归只是一个无聊的树洞。一个树洞又能做什么呢?无非是在她烦躁的时候听她说话,需要的时候安慰她。可她从不需要我的安慰,一是我太烦,二是因为她足够坚强,不需要别人的自作主张的善意。
等我们关系终于好了一点,我们却不再是同桌了。我和她又回到了从前,不冷不热不咸不淡,仿佛就只是个路人。
我们高中终于不在一个班,她和他喜欢的人一起,每天腻歪着。有一次她过马路,有一辆电动车突然冲出来。我走在后边儿,跑过去帮她挡了一下。她回头看看我,就和没看到一样,忽然对着后面笑了一下,扑到了喜欢的人怀里。
于是我死了,进入了下一个房间。那里遍地是废墟,灰尘和子弹满天飞,随处可见人的尸体。我找到了她,然后把她抱起来。我想我要保护好她,却在这个时间里无能为力。
眼前是光,我看到我们坐在一个很朴素的房间里,窗帘是拉开的,阳光照了进来,整个世界都变成了温暖的金黄色。那时是初夏,天气还没那么热,我躺在她的大腿上,空调也在呜呜地响。可能是因为她比较怕热,拿了个大蒲扇就开始摇,虽然抱怨我比常人高一点的体温,却还是提醒我不要老是穿着短裙吹空调,头发干了也不擦,早上不吃早饭云云,末了添上一句:我不想再管你啦。可是我不想改,我玩着她的头发,觉得这就是我的一切。

然后我就醒了,醒来的时候巨难过。有那么多的事在梦里,真正发生过的不过几件痛心的而已。我有点害怕高中,大概是不想有这样的经历。我想我还是会爱着她的。但这就变得有些扭曲。如果这是战争时期,我大概我先用小刀割开她的喉咙,然后再抱住她,从唯一的没被炸毁的高楼上跳下去。
瞧,我就是有这么喜欢她,可那些不过是一场梦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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